红网时刻新闻10月16日常德讯(通讯员 刘馨雅 宋丹)凌晨五点半,桃源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漆河中队的院子还笼罩在夜色中。划破寂静的不是集合哨声,而是一阵日复一日、从未间断的“沙沙”扫地声。
被窝里,年轻队员半梦半醒地嘟囔:“彪哥,都快被你调成公鸡生物钟了。”
他手里的扫帚依旧贴着地面来回清扫,头也没抬地回道:“早起治百病,等到我这个年纪,你们就懂了。”
这段中队里的旧事,辅警鄢晓冬至今记忆犹新。
何哲彪,1972年出生。今年年初,他从漆河中队中队长职务退下来,去了城区浔阳中队当一名普通民警。离开漆河的那天,他没要人送,自己把值班室的铺盖卷了卷,往车后座一搁就走了。铺盖卷不大,像他这个人:简单,利落。

“彪哥”在跟群众开展交通安全宣传。
硬作风:从作训参谋到交警中队长
这种利落,是部队带出来的。
2009年,彪哥从部队副营职干部转业。在部队时,他是作训科的骨干,搞作训的人,讲究的是雷厉风行,是令行禁止。这种习惯被他原封不动地带到了警营。
在交警漆河中队那间十平方米的门卫值班室,他睡了好几年。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床,甚至称不上床,就是一块光秃秃的床板。乡镇条件有限,床垫都被他塞给了队里的年轻民辅警。“我当过兵,哪儿不能睡?地板我也睡得着。”他常这么说。
这块硬邦邦的床板,床头只有一部电话。电话一响,他就像弹簧一样翻身下床,从不需要缓冲。有次半夜出警回来,队友看他实在累,劝道:“彪哥,你多睡会儿。”他摆摆手:“睡门卫值班室就是为了这个,群众找我能找得到。”
那间小屋,门离院子近,床离电话近,他离群众近。

暴雨展开救援并将群众带回安全地带。
真性情:是指挥员,更是突击手
在队里,彪哥有个“毛病”:不爱喊人,爱冲在前面。
作为中队长,他本可以坐镇指挥,或者安排年轻警力上。但只要他在,警报一响,他总是第一个穿戴整齐,带着人往外冲。遇到急难险重的任务,他不愿意过多打扰其他民警休息,总觉得“我是老兵,我多干点没事”。
2025年5月22日那场暴雨,让所有人见识了他的“硬”。
那天暴雨把辖区灌成一片浑黄,公路成了河。远处水面上,一辆车的尾灯在雨里忽明忽暗,像只快要闭上的眼睛。
“找绳子!联系镇上!”他冲后面喊。雨更大了,水涨得快,远处那点光好像正在往下沉。
彪哥把雨衣一扯,扔给队友:“我下去。”
他往前摸,水从膝盖漫到腰。离那点尾灯越来越近,车窗里有人拍玻璃——一个女孩,脸贴着车窗,嘴巴一张一合,哭声被雨声盖住。
“手给我!”彪哥把半个身子探进去,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。回到安全区域,他蹲下来,雨顺着下巴往下淌,拍着她后背:“好了,好了,没事了。”
喘了不到两口气,他回头看了一眼,远处那片更浑更深的水里,还有一星微光在闪。
天全黑了,雨像从天上往下倒。两个队友同时拽住他:“彪哥,不能再去了!那地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!”
他挣开手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没事,我看见了。”转身又跳了回去。
这一次,水漫过了腰。他摸到一根断树枝探路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脚下有坑,有石头,有看不见的危险。一个多小时后,他才摸到那辆车。水压太大,车门彻底打不开,彪哥趴在车顶,把半个身体探进天窗,硬生生把人从车里拽了出来。
援赶到,两名群众安全了。彪哥坐在泥地里,背靠着警车,嘴唇泛紫。队友递水给他,他接过来,手在抖。
“走,”他拧开瓶盖,撑着警车站起来,“接着巡。”
回去有人问他,当时怕不怕。他想了半天,说了一句大实话:“在水里头顾不上怕,回来躺床上才发现,腿肚子抽了一宿,疼得没睡着。”
第二天早上五点半,漆河中队的院子里,扫地声又响了。

开展护学执勤。
软心肠:铁汉也有传承
别看他在险情面前像个铁人,心里却装着最柔软的牵挂。
全国先进人物、货车司机龙斌,大家都认识。鲜少有人知道,龙斌以前也是当兵的,而彪哥,正是当年带他的老领导。从新兵连到社会,这份战友情、师徒情延续了几十年。看着曾经带的兵如今在社会上发光发热,成了榜样,彪哥嘴上不说,心里比谁都骄傲。
他对谁都这样,严在面上,暖在心里。他把舒适的休息间让给辅警,把危险留给自己,把荣誉推给队员。
如今他去了交管大队浔阳中队,不再当大队长了,也不再是中队长,但他还是那个“彪哥”。
你要在桃源县城看见他,可能是在清晨的路口,也可能是在黄昏的护学岗。他站在学校门口,张开手臂拦住车流,让孩子们先过。有个小男孩仰着脑袋喊他“爷爷好”,他弯下腰回一句:“跑慢点,看路。”
有人问过他:“彪哥,漆河那边干得好好的,退线了不在那儿待着,还跑到城区来守路口,图啥?”
他低头整了整腰带,再抬头时,腰杆又直了:“图啥?当警察的还图啥。警服穿着呢,就得对得起它。哪里不都一样嘛。”
路灯亮了,晚高峰来了。他走进车流里,那身荧光绿被车灯一晃,亮一下,暗一下,像暮色里一尾逆流的鱼。远远的,看不太清了——但你知道,他还在那儿。
来源:红网常德站
编辑:李彩虹
本站原创文章,转载请附上原文链接。
